无生无死

在山下的小村庄中,一位年高德劭的老人家去世了。他平时和天皇道悟颇有来往,于是天皇道悟带着自己的弟子渐源和尚到村中吊唁。

在回来的路上,渐源问天皇道悟:师父,这老人家是生是死?

天皇道悟听了这样的问话,很是高兴,因为这说明弟子已经接近解脱生死的边缘了。他回答说:不能说是生,同样也不能说是死。

为什么不能说?

不能说就是不能说。

渐源非常生气,平时和师父也没有什么距离,就说:说不说?不说我可要打你了。

要打便打,总之是不能说。

渐源就说;可恶,知道的不向徒弟说算什么师父。说着就一拳向天皇道悟的身上捶去,最后也只好说:不说就算了呗。

这事过后的很多年,天皇道悟迁化了。渐源又想起了这件事,就去问已经悟道的师兄石霜禅师。

师父老人家是生是死呢?

石霜禅师一样的答道:不能说是生,也不能说是死。渐源和尚一听,心中大悟。

有一天,石霜禅师看见渐源手中拿着锄头在法堂上来回踱步,就过去问他在干什么。惭源答道:我在找师父的灵骨。

石霜以为他悲痛至极,有点发疯了,就说:洪波浩渺,白浪滔天,何来师父灵骨?

我正在尽力。他答道。

生固然是一种欢乐,死也并不是一种痛苦。只有在生的时候忠于生命的真实,才能在面对死时感到心灵的安宁。所以,不能说生也不能说死。渐源在法堂上来回踱步正是一种对生命的忠实,所以他说:正在尽力。